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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另一種“表達”

作者: 蒯威 錄入:cqq 來源:《語文報·教師版》小學總第342期 2019-05-28 11:05:09 

如果說“表達能力”是一個人語文方面最具標志性、最核心的素養,相信沒有人會反對。自古以來,我們就有“以文取仕”的傳統,現代高考體制下,“得作文者得語文”也是不爭的事實。顯然,在很多人眼里所謂“表達”就是作文。事實上,除了這種書面表達之外,還有另一種更常用的表達方式,即口語表達,并終將成為每個人必備的基本技能、核心素養。

口頭為語,書面為文,“說話”就是我們無時無刻不在用的語文。有意思的是,在傳統的語義中,如果評價一個人“會說話”,所表達的內涵卻是非常復雜的,其中有一層意思講的就是“花言巧語”“華而不實”,就連孔子也說:“君子欲訥于言而敏于行。”少說話,多做事,這樣的觀念可謂深入人心。另一個重要原因是受到客觀條件的制約,“說話”所能影響的范圍是極其有限的,想象一下在沒有話筒、沒有音響、沒有廣播和網絡的時代,你講的話有多少人能聽得見?寫文章就不一樣了,一方面文字可以反復推敲再跟人見面,也就少了“禍從口出”的風險;另一方面寫成的文章更可以印刷成書,遠播四海,流傳千古。
然而,隨著社會的發展,人們交往、活動的范圍越來越大,一個人所能接觸、認識到的人越來越多,能現場聽到另一種聲音的機會也越來越多,當然自己的聲音被別人聽到的機會也相應增加。特別是到了現代社會,廣播、電視、互聯網技術的發展,已經把全世界每個角落的人聯結在了一起,理論上說,你講的話世界上每個人都有可能聽見。在這樣的背景下,一個人的口頭表達能力也越來越重要。這一點在現代美國總統競選過程中表現得最為突出。最典型的要數 1980 年的大選,演員出身的里根挑戰爭取連任的卡特。電視辯論前他倆的支持率相差無幾,辯論后里根的支持率急速上揚,競選結果也呈現“一邊倒”的態勢,50 個州 44 個州都倒向里根。里根被認為是美國總統大選辯論中表現最成功的人,也是辯論的最大贏家之一。除此以外,幾乎每一位贏得大選的總統,都是電視辯論中表現更為出色的一方。
大到總統競選、國家往來,小到一個人日常的工作、學習,口語表達素養已經影響到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現代社會,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更加密切,相互之間的合作與交往更加深入,一個表達流暢、談吐優雅的人往往更能處理好各種社會關系,處理好工作中的問題。我有一個學生,讀了美國俄勒岡大學,開始很不適應老師上課的方式。原來,教授上課最常用的方式是提出一個話題,大家就分組討論、乃至爭論,并且記入平時的成績。后來他有機會到了一家知名的網絡公司工作,日???、工作安排每個人都要發言,談一談自己的看法、設想。而今在我們身邊,機會也正在偏向那些善于表達,特別是口語表達的人。“得作文者得高考”或許不假,但“得口語者得職場”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盡管口語交際的重要性被越來越多的人所認識,《語文課程標準》也在“課程目標與內容”中獨立出“口語交際”部分,但比起“閱讀”“習作”來說,我們不得不承認它還是一項處于邊緣地帶的教學內容。不少老師認為,口語交際不就是說話嗎?誰不會說呢?再者,“說話”也不僅是說話課上的事,閱讀課、作文課甚至是平時的日常交流都可以學習說話??!其實,日常的口語交際和教學意義上的口語交際還是有顯著區別的。通常語文課上零星的口語指導,基本停留在“說話聲音再大一些”“把句子說完整”的層面上,而跟日常生活中口語的隨意性、偶然性、個體性相比,口語交際教學是面向全體學生、面對生活中各類交際情境展開的學習,要能在口語交際的實踐訓練中,對口語交際的規則、禮儀與表達方式不斷進行感受、分析、反思、總結,形成良好的語言反應力、感悟力和表現力。一句話,口語交際教學是帶有明確目的性的口語能力訓練活動。所以,我們看到課堂教學中的口語交際經常要在課堂情境與交際情境中來回轉換,在學生表達不到位的時候還會進行反復操練,這些都是日常教學所不具備的學習特征。
顯然,學生口語表達能力的提高不是立竿見影的。就是把它跟同為“表達”序列的作文比較來說,口語表達評價方式、評價標準的建立幾乎處于空白階段。說到這里,我們不得不再次提起于永正老師。他從 1985 年起就開始自己的“言語交際表達訓練”實驗,通過兩輪大循環教學形成了很多口語交際教學的有效途徑,比如利用生活中的言語交際素材進行交際訓練,創設交際情境進行說話訓練,開展活動、說寫結合的訓練等。他所帶的實驗班,幾年下來,孩子們個個出口成章、下筆成文。像于老師這樣進行系統性口語交際訓練,把口語交際作為實驗內容的,在小語界前無古人。遺憾的是,這樣的后來者也很少。
口語表達已成為時代對人們語文素養提出的必然要求。把口語表達作為語文核心素養,有助于學術界對教學理論展開深層研究,有助于推動主管部門研制口語表達評價的相關標準,改革口語表達評價的方式,引領廣大教師在教學中廣泛實踐、積累經驗,讓口語交際課成為學生學習口語表達、訓練思維、實現個人社會化的重要途徑。
(作者單位:江蘇蘇州工業園區第二實驗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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