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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感懷

作者:吳夕龍 錄入:cqq 來源:《語文報·教師版》小學總第342期 2019-05-28 10:45:29 

走近四十,我想起如筍如芽的十歲;想起如癡如夢的二十;想起夢想成真的三十;更想起養我育我的父母雙親。

我的十歲是在父親肩挑背扛的汗滴中度過的。那年月,他們起早貪黑地掙工分,巴望年終多得幾個錢,到頭來,除去口糧錢、公共積累和欠款,所得無幾,哪里敢奢望家里為我的十歲宴請親朋熱鬧一番呢!我清楚地記得,生日那天下午,父親從生產隊里回來,顧不得撣去滿身的泥點,把我攏在懷里,用胡須戳戳我的臉,逗笑我之后,便從家神柜里拎出一捆泛黃的舊書,翻出一張保存完好的成績單,告訴我:他上學堂的當兒采用五級分制考核,他的國語、算術、習字等各科全是滿分,可是家中缺乏勞力,半途輟學回家犁田耙地,支撐門戶……父親點起旱煙,“眼下,你們姐弟幾個都上學,家中雖不寬裕,但聽你們上,上初中,讀高中。不過,你們要爭氣!”他將“爭氣”二字拉高八度。父親將這張成績單遞給我,說是讓我仔細瞧瞧——這也許便是他為我準備的“生日禮物”吧!
二十歲的日子,我成了一名師范生,到一所我這農家孩子從未到過的城里學校讀書。父親早已爬滿皺紋的額際似乎紅潤了許多,農閑的時候總是往學校里跑,還背些煮雞蛋、爆米花、烤紅薯之類的“土特產品”來,每次都叮囑我“好好念書,誠實做人”。那會兒,學校為我舉行作文金獎的頒獎儀式,恰巧父親也在身邊,我分明看到他的眼里閃著淚花。老人家接過那本沉甸甸的《英漢大詞典》和鮮艷的燙金獎證,來回撫摩著,執意要我與他在校園里留個影。當時我覺得很是別扭,瞧瞧那些圍觀的同學,更令我慌張,不知擺什么姿勢好;父親倒很自然,理理衣領,挺直腰桿……這張照片還被父親送去封了塑,至今還掛在堂屋左壁上方的鏡匾里。
這回生日之夜,我特意告假回來。父親早已將爆竹、煙花備好,菜更是滿滿一桌,全是母親的拿手貨。飯后,父親從座鐘的鐘擺膛里取出一塊嶄新的手表遞給我,說:“這塊表算是爸爸送給你的生日禮物,用作把握時辰。”父親點燃一支煙,照例嘮叨起來,“過些年,家中寬裕了,學習上要花費百八十的跟我說一聲就行……”
三十歲的日子,我成了一名小學高級教師,加入了黨組織,完成了本科學業,進入了學校領導崗位,獲得了不少鮮花和掌聲。每每向父親談起這些時,老人家總是開心地笑著,繼而免不了幾句叮囑,“有本事弄個特級教師看看,不能躺在成績上睡大覺??!”其實,成績的背后,同樣浸透著父母雙親的辛勞。雖離家不到七里,卻難得回家一趟,倒是他們隔三差五,拉著三輪車,給我送來大米、食油、蔬菜、雞蛋……
日月如梭,時光匆匆。轉眼間,我行將步入不惑之年,父親也是年近七旬的老人了。我已打算好,四十歲生日前,為二老蓋好新屋,裝上電話,好讓我天天聽到他們的嘮叨。生日那天,我將攜妻兒、邀姐妹,與二老一道拍張“合家歡”,父母坐正中,兒孫緊相依。我渴盼這一天。
(作者單位:江蘇東臺市安豐鎮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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